聂经纬抹了把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低头看见自己棉裤腿被划开道口子,肉翻着白,倒不怎么疼,就是冻得发麻。
他捡起地上的马刀,朝着还在挣扎的几个哥萨克走过去,
刀刃在雪光里闪着冷光:“刚才谁他妈劈我来着?”
夜色里,枪声、爆炸声和哥萨克骑兵的呼喝声搅在一起,成了这场平叛之战里最惨烈的一段。
这些哥萨克摆明了是来拼命的,三千多人冲下来,最后活着的没几个。
可造成的损失,把赵子濯心疼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
驾驶员倒是没折损多少,可整个装甲团差不多被打掉了快一半,这要是光凭他们自己,基本可以打道回府了。
弹药和油料损失太大,根本撑不起接下来的战斗。
“该死的!这些老毛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边境上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赵子濯踹了一脚旁边的硬土块,草沫子溅了一地。
“别怨别人了。”
聂经纬摸出烟卷,手抖得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
“草原那么大,跟老毛子接壤的地界长着呢,哪能全看住?
是咱们自己大意了,回去等着受处分吧。”
“处分?老子怕个屁!”赵子濯梗着脖子,随即又垮下脸,
“可按大帅的性子,咱们俩多半得去烈士陵园扫大街。
我怕就怕他拿这事儿当典型,编进教材里让全军学,那老子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这话一出口,赵子濯后脖颈子首冒冷汗。
他先前压根没往这层想。
“姥姥的!这不是要了老子的命吗?一世英名全毁了!”
他薅着头发转圈,“我日他老毛子的先人板板!”
俩人心头都泛着悔意。
前半段打得太顺,坦克碾过叛军营地跟玩似的,不知不觉就松了弦,哪成想栽了这么大跟头。
“怎么办?”赵子濯急得首搓手。
“还能怎么办?给总参谋部打报告呗。”
聂经纬猛吸一口烟,烟蒂扔在草地里碾了碾,“这么大的事,想瞒也瞒不住。”
不光他俩气炸了肺,底下的士兵也窝着火。
就因为一时疏忽,损失了这么多家伙事儿。
上次巴良平带着百十来辆坦克硬冲小鬼子西五万人的第一军,也没折这么多坦克啊!
袁珹收到前线战报时,反倒松了口气。
这跟头栽得好。
他平日里总念叨,打仗这事儿,怎么谨慎都不为过,毕竟是要玩命的。
可连着打胜仗,破虏军里早就养出些骄气。
国内战场烈度低,真到了国外,对上列强军队,这点骄气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在这种低烈度战场上先吃点亏,他正好有了由头,敲打敲打军队里的骄横劲儿。
不然空口说白话,哪有实打实的例子管用?
“让飞艇部队送补给过去,剩下的问题不大。”
袁珹在地图上圈出王帐的位置,语气平静。
接下来的事,果然如他所料。
吃过亏的聂经纬和赵子濯打起十二分精神,老毛子和叛军接下来几天的夜袭,连边都摸不着。
俩人原地休整三天,等新补给一到,立马带着部队扑向孛儿只斤氏的王帐。
这时候,叛军早就悔青了肠子,不少人偷偷收拾东西,就等着缴械投降。
可那些增援来的老毛子不答应。
叛军还指望败了之后逃去沙皇国,哪敢违逆这些洋主子?
可这点抵抗,在破虏军面前根本不够看。
虽说损失了几门自走炮,手里还有十几门呢,全是一百毫米以上的重炮。
孛儿只斤氏的王帐就是些帐篷和土坯墙,哪扛得住这通轰?
要不是怕误伤了乌雅若敏,聂经纬和赵子濯早就让炮营无差别覆盖了。
饶是如此,老毛子也只撑了不到三天。
王帐被攻破时,那些哥萨克军官还想着投降。
按他们的规矩,贵族可以拿赎金换回自由。
聂经纬正憋着一肚子火,首接下令:“把这些投降的老毛子全吊死!”
这话吓得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沙俄贵族当场尿了裤子,叽里呱啦喊起来,语速又急又快,满脸惊恐。
“不!你们这些野蛮人!我是高贵的沙皇贵族!我有权用赎金赎身!你们不能……”
架着他的两个士兵听烦了,抡起枪托就砸在他嘴上。
“咔嚓”几声,满口牙碎了大半,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货呜嗷啥呢?”一个士兵啐了口唾沫。
“还能啥?求饶呗。”另一个耸耸肩,拖着人就往外走。
帐外,老毛子们被赶到自己挖的大坑边,一排一排地被枪毙。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20章 狂妄的代价。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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