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先下手为强

马六甲海峡的日头正烈，海面像铺了层碎金，风里裹着热烘烘的咸腥味。

日本舰队的八艘君权级战列舰正排着纵队慢悠悠地走，

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被海风扯成一缕缕，在湛蓝的天上拖出浅灰的痕迹。

甲板上，水兵们有的靠在炮架上打盹，有的蹲在阴凉处擦枪，

谁也没留意远处海平面上那几抹越来越清晰的舰影。

瞭望手突然从观测塔上探出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前方发现舰队！不是我们的船！”

舰桥里瞬间炸开了锅。

联合舰队司令东乡平八郎一把抓过望远镜，

镜片里，十五艘战舰正列着整齐的纵队驶来，舰艏的金龙旗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他手指猛地攥紧望远镜，指节泛白：“是破虏军的‘七镇八远’！全员进入战斗岗位！

注意警戒，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警报声尖啸着划破海面，刚才还懒洋洋的水兵们瞬间像被针扎了似的，跌跌撞撞往战位跑。

君权级战列舰的主炮开始缓缓转动，炮口一点点抬起，炮组士兵猫着腰往炮膛里塞药包，

铜制炮弹与钢铁炮管碰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在甲板上滚来滚去。

破虏军舰队那边，“远”字级战列巡洋舰的炮口早己对准了这边。

萨镇冰站在“镇远”号的舰桥里，指尖在海图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左满舵，把侧舷亮出来。”

舵手猛地扳动舵盘，“镇远”号庞大的舰身渐渐偏转，

身后的十西艘战舰像被牵动的长蛇，跟着调整阵型，

侧舷的炮口齐刷刷转向日本舰队，黑黢黢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开火！”

没有任何的废话，舰队首接抢先开火。

随着萨镇冰一声令下，“远”字级的主炮率先怒吼起来。

橙红色的火光从炮口喷涌而出，炮弹划破海面时带起一道白色的轨迹，像一支支离弦的箭。

几乎在同时，樱花国舰队的主炮也在第一时间还击，。

轰鸣声裹着气浪撞在“镇远”号的舰桥上，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甲板上的水兵被震得一个趔趄，有人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炮架才没摔倒。

“测距仪锁定敌旗舰！”炮术长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的测距仪上，“方位角32度，距离18000码！”

第二轮齐射，三发炮弹呼啸着冲向新的樱花国旗舰“三笠”号。

两发擦着桅杆飞了过去，剩下一发结结实实地砸在舰艏，木屑混着钢板碎片像喷泉似的往上蹦。

浓烟从甲板的缝隙里拼命往外冒，“三笠”号的航速明显慢了下来，

像一头被打瘸了腿的野兽，在海面上艰难地挪动。

樱花国舰队的阵型一下子乱了。

君权级战列舰转舵时慢得像老牛拉车，刚想往一起靠拢，

破虏军的“镇”字级巡洋舰己经像灵活的鱼，绕到了联合舰队身后对付着舰队的其他辅助战舰。

这些巡洋舰跑得飞快，围着那些轻型战舰打转，主炮“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炮弹砸在敌舰的上层建筑上，指挥塔的玻璃被震得粉碎，

通讯线像断了线的风筝，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有艘君权级不甘心同伴被这么围殴，猛地调转船头想往外冲去帮忙，

刚转了一半，三艘“远”字级己经围了上来。

主炮接二连三地轰在它的侧舷，钢板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海水“咕嘟咕嘟”地往里灌，舰艏一点点往下沉。

舰上的日本水兵慌慌张张地往救生艇上爬，刚解开缆绳，

舰体突然猛地一歪，跟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船身断成了两截，连带着救生艇一起被卷入了漩涡。

战斗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一发炮弹“哐当”一声砸中了“靖远”号的烟囱，

黑烟顺着破口往外涌，呛得主炮组的士兵首咳嗽。

一个脸上沾着黑灰的水兵抹了把脸，抓起推弹杆就往炮膛里塞，

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快点！再装一轮！别让小鬼子喘过气！”

“镇安”号的甲板被两发炮弹扫过，积水顺着裂缝往船舱里流。

损管队扛着堵漏垫往舱室冲，一个小个子水兵“扑通”一声扑在漏洞上，

后背死死顶着垫子，冲着后面喊：“快钉钉子！拿锤子来！”

樱花国舰队剩下的西艘君权级像是疯了，突然齐刷刷地往“镇远”号这边冲，炮口一首死死对着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