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留意,对岸的芦苇荡里,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城门,手里的步枪在雾里泛着冷光。
寅时三刻一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薄雾,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紧接着,芦苇荡里炸开成片的喊杀声,穿着普通衣服的鬼子雇佣军踩着木筏冲上岸,
黑靴踏在湿滑的泥滩上,溅起混着血丝的水花。
有会党这些地头蛇的帮助,偷渡点人还是小意思的。
刚反应过来的几个绿营兵还没来得及举枪,
就被刺刀挑穿了喉咙,尸体“扑通”栽进江里,染红了半片水域。
“城门!抢城门!”
雇佣军里有人用生硬的中文嘶吼,手里的指挥刀指向那扇斑驳的朱漆门。
城楼上的绿营兵终于反应过来,鸟铳“砰砰”地响,
铅弹却打在离雇佣军老远的地方,惊起几只水鸟。
倒是城根下突然炸开几声枪响,几个守城的兵丁捂着胸口倒下,城楼上顿时乱了。
是被收买的内应在里头动了手,他们扯下头上的红顶帽,从箭窗里探出手,对着雇佣军使劲招手。
“有人反了!”
绿营管带提着刀在城楼上吼,却被身边的亲兵从背后捅了一刀,
刀柄还在亲兵手里颤了颤,管带的眼睛瞪得滚圆,
倒下去时,正看见雇佣军的云梯搭上城墙,那些绑着白头巾的脑袋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辰时刚过,广州东门就被撕开个口子。
雇佣军混合着本地会党像决堤的洪水冲进城里,步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沿街的店铺门板被踹得稀烂。
有胆大的掌柜想护着账本,被一枪托砸在脸上,血混着牙沫子淌下来,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哭。
更有甚者,几个雇佣军闯进绸缎庄,扯下挂着的锦缎裹在身上,对着镜子哈哈大笑,全然不顾身后掌柜的哀嚎。
两广总督府里,总督张人骏正穿着朝服在签押房里打转,手里的电报拍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新军!那些养不熟的新军!”他气得胡子发抖,“调巡防营!让李准带巡防营来救!”
亲兵刚要应声,外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签押房的窗户纸被震得粉碎,瓦片像雨点似的往下掉。
张人骏踉跄着扶住桌角,就看见院墙外腾起黑烟,
夹杂着新军的呐喊:“张人骏出来受死!”。
是被收买的新军炮营反了,他们把两门老式山炮对准了总督府,
炮弹虽然没炸准,却把府里的卫兵吓得西散奔逃。
“大人!快从后墙走!”幕僚拽着张人骏往假山后拖,那里藏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可刚绕到假山后,就撞见几个穿新军制服的兵,为首的正是被收买的管带,
他狞笑着举起枪:“张大人,别费劲了,广州城今天姓李……哦不,该姓孙了!”
枪声在假山后响起时,城里的巷战正打得白热化。
巡防营统领李准带着人从西门冲进来,这些老兵油子虽然装备不如新军,
却懂得巷战的门道,他们钻进民房,趴在房梁上打冷枪,专打雇佣军的指挥官。
一个戴眼镜的雇佣军军官刚在街角举起望远镜,就被房顶上的冷枪打穿了脑袋,
红的白的溅在旁边的石狮子上,吓得几个雇佣军不敢再露头。
“跟他们耗!”李准蹲在茶馆的柜台后,咬着牙往步枪里压子弹,
“他们人多,但不熟地形!把他们引到十三行那边的窄巷里,用炸药炸!”
十三行的巷子确实窄,宽的地方能过两人,窄的地方只能侧着身子走。
雇佣军仗着人多往里冲,却没留意两侧的骑楼上藏着巡防营的兵。
等他们走到巷子中段,骑楼上突然泼下煤油,紧接着扔下火把,火墙“腾”地起来,把前后的路全堵死了。
巷子里的雇佣军像没头的苍蝇,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两头冲,却被火墙燎掉了头发,惨叫声比鞭炮还响。
“痛快!”
骑楼上的巡防营士兵拍着大腿笑,可没等笑完,巷口突然飞来几发炮弹,是雇佣军的迫击炮!
骑楼瞬间被炸塌半边,士兵们惨叫着掉进火里,李准刚从瓦砾里爬出来,
就看见十几个雇佣军端着刺刀冲过来,他咬着牙举枪,却发现子弹己经打光了。
就在这当口,街角突然冲出一队人马,穿着黑色短褂,手里的盒子炮“砰砰”地响,专打雇佣军的腿。
为首的是个留着板寸的汉子,嘴里叼着烟,一边打一边骂:“狗日的东洋鬼子,敢在爷爷的地盘撒野!”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52章 消停点不好吗。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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