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炮战己进入第七个时辰,太阳偏西时,黄海的浪涛己被染成暗褐色。
“靖远”号的甲板上堆满了伤员,医务兵用烧红的烙铁为伤口止血,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舰长的左臂被弹片划伤,缠着的绷带早己被血浸透,
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海图上的红点。
那是最后几艘负隅顽抗的鬼子军舰。
“‘致远’号来电,他们咬住了‘朝日’号。”通讯兵的声音带着沙哑,“让我们包抄‘初濑’号。”
“右满舵,跟上去!”舰长扯掉绷带,露出渗血的伤口,“主炮装弹,距离八千码!”
“靖远”号的侧舷主炮轰鸣时,“初濑”号正试图用二级主炮拦截。
炮弹在两舰之间的海面炸开,掀起的水柱像一道道水墙。
一发炮弹击中“靖远”号的炮塔,炮管被打弯,滚烫的炮弹卡在炮膛里,随时可能爆炸。
“把炮闩撬开!”炮长嘶吼着,带头扑上去。
水兵们用撬棍和扳手拼命撬动变形的炮闩,汗水混着油污淌进眼睛里,没人敢眨眼。
就在炮管温度即将达到临界点时,“哐当”一声,卡壳的炮弹掉了出来,滚落在甲板上,烫得滋滋作响。
几乎同时,“靖远”号的第二轮齐射命中了“初濑”号的侧舷。
这艘战列舰的弹药舱被引爆,整艘船像个被点燃的烟花,在巨响中解体,碎片甚至溅到了“靖远”号的甲板上。
暮色降临后,最后一艘鬼子战舰“三笠”号的姊妹舰“朝日”号仍在顽抗。
它的主炮早己哑火,舰身倾斜近三十度,却用仅剩的几门副炮疯狂射击,
甲板上的水兵甚至举着步枪向“致远”号扫射。
萨镇冰站在“致远”号的舰桥上,望远镜里,“朝日”号的桅杆上还挂着樱花国旗,只是己被弹片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他想起二十年前甲午海战的清晨,也是这样的黄昏,
也是这样的海域,只是那时,沉的是北洋海军的船。
“传我命令,停止炮击。”萨镇冰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他们投降。”
信号兵升起了劝降旗,海面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朝日”号的甲板上骚动起来,有人放下了步枪,有人却仍在嘶吼着挥舞军刀。
突然,一发炮弹从“朝日”号的甲板上射出,落在“致远”号的舰艏,虽然威力不大,却燃起了一小片火。
“看来他们不想降。”大副的声音里带着寒意。
萨镇冰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成全他们。”
“镇远”号的主炮最后一次轰鸣,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朝日”号的舰桥。
那面残破的日本国旗随着爆炸的气浪飞起,像片落叶般飘进海里,很快被暗褐色的浪涛吞没。
夜幕垂落时,黄海终于敛去了喧嚣。
海面上漂浮的战舰残骸像被撕碎的纸鸢,燃烧的木屑在浪涛里明明灭灭,映得水面忽明忽暗。
幸存的破虏军水兵趴在栏杆上,望着这片被血浸透的海域,
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啜泣声,混着海浪拍船的声响,在夜色里荡开。
“清点战果。”
萨镇冰的声音在舰桥里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指尖按在海图上,微微发颤。
参谋官捧着记录本,声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却又透着沉重:“樱花联合舰队……全灭了。
咱们这边,损失了三艘海鲨级巡洋舰,五艘潜艇,伤亡……超过两千人。”
萨镇冰走到舷边,晚风吹得他鬓角的白发乱晃。
水里漂浮着一具日本水兵的尸体,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怀里紧紧揣着个布包。
他让水兵捞上来打开,里面是块绣着樱花的手帕,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刺绣的姑娘做的。
萨镇冰盯着那方手帕,忽然想起在英国留学时,房东家的女儿也曾送过他一块,
上面绣着一段什么词来的,只是早就遗失在回国的邮轮上了。
“把落水的人都救上来吧。”
他轻声说,目光扫过那些在水里挣扎的身影,“不管是咱们的人,还是他们的。”
救生艇划向黑暗的海面,探照灯的光柱在水里晃动,照亮一张张苍白的脸。
有个鬼子水兵被拉上“致远”号时,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浑身抖得像筛糠,用生硬的中文哭喊着:“别打了……想回家……”
萨镇冰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云层里钻出来的月亮洒下清冷的光,照亮了海面上漂浮的残骸,
也照亮了破虏军战舰上猎猎作响的军旗,红得像凝固的血。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57章 挖根战术。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596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史云书院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hongspx.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