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个猴一个栓法

袁珹的办公室门果然没锁，白灵辉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勤务兵都没有，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他心里发慌。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文件柜前，掏出铁丝三两下捅开了锁，

指尖在一摞文件里翻找，很快就抽出了那份标着“绝密”的高丽部署计划。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飞快地翻着纸页，第二十镇的行军路线、装备清单赫然在目。

这小子实在不是个能担事的性子，明明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手却还是在抖，铅笔尖在油纸上划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都抄错了字。

抄到一半，他胳膊肘不小心撞到桌角，桌上那瓶墨水“哐当”一声翻了，

黑墨溅得满桌都是，连文件边角都沾了好几滴。

白灵辉吓得魂都飞了，慌忙扯过桌布胡乱擦了擦，墨渍却越擦越乱。

他也顾不上收拾，抓起抄好的油纸往怀里一塞，把文件胡乱塞回柜子，

锁都没顾上扣，就猫着腰溜出了办公室，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刚拐过走廊尽头，两个穿着便服的汉子就走进了办公室。

一人皱着眉看那片狼藉的桌面，咂咂嘴：“唉，这都第几次了？每次都弄得这么乱，收拾起来真费劲。”

另一人蹲下身，用布蘸着水擦桌子，嘴角撇了撇：“小公子这性子真是没救，这么多次了还是慌慌张张的。

也就仗着是大夫人的亲弟弟，换了旁人，十条命都不够赔。”

“那可不一定。”擦桌子的人抬了抬眼，“大帅心里有数，咱们看着就是。”

“说起来，大帅这心思也是真深。”

先前那人靠着柜子，声音压得低了些，“自家小舅子当间谍，偷自家的东西，

换了别人早炸了，他倒好，拿这小子当鱼饵，钓得稳稳的。”

“快收拾吧。”擦桌子的人首起身，“这次差不多该收网了，再拖下去，那边怕也是要起疑了。”

两人麻利地收拾着残局，擦掉墨迹，把文件归位，

连地上那根被白灵辉遗落的铁丝都捡了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头的白灵辉己经揣着油纸，一路溜到了巧灵儿的住处。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故意把声音放得响亮：“巧儿，我来了！你们要的文件我拿到了，险得很啊，差点就让我姐夫撞见！”

屋里的巧灵儿迎出来，一身水绿色的旗袍衬得身段愈发柔媚。

白灵辉在她面前可劲吹嘘，说自己如何镇定，如何躲过巡逻的卫兵，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人家脸上。

院墙外，几个国安探员正贴话筒听着，一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货刚才在办公室里手抖得像筛糠，

现在倒成了英雄，吹牛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压着笑，“也亏得他这本事，小鬼子才没怀疑他，这也算歪打正着了。”

这时，探长一推门走了进来，低声道：“接下来得演得真点。

小鬼子精得很，不付出点代价，他们未必信这份情报。

记着，那个巧灵儿不能动，从她手下的人开始抓，给他们留够时间把情报递出去。”

“放心吧探长。”一个探员拍着胸脯，“都是老伙计了，保证演得像模像样。”

院里的白灵辉还在跟巧灵儿腻歪，搂着人家的腰不肯撒手。

巧灵儿却没心思跟他缠绵，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划：“好了，知道你厉害。

我这就把东西送出去，晚了怕出岔子。”

她推开白灵辉，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换了身藏青色的短褂，梳了个男人的发髻，眉眼间添了几分英气。

“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当心些。”

她走到院墙边，动作利落地翻了出去，脚刚落地，

就见两个黑影从巷口闪出来，跟她低声说了句什么，三人便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可她们不知道，从翻墙出来的那一刻起，国安的人就没松过眼。

这戏得演得逼真，才能让白灵辉摘干净，让小鬼子信了这是“意外”不是白灵辉那边暴露了。

巧灵儿刚跟联络员在那间挂着“修鞋铺”幌子的屋子里交接完情报，转身没走多远，巷口就晃悠过来几个闲汉。

这几人是附近的搬运工，白天歇脚总在铺子里借水喝，

今晚见铺子关着门，里头却透着光，还隐约有说话声，加上刚才巧灵儿翻墙头那利索劲儿，心里犯了嘀咕。

“不对劲啊，老王头这铺子早该歇了，咋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