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拿个一血

车队很快再次启程，车轮碾过土路，将刚才的血腥抛在身后。

那些土匪的尸体，就那么随意地扔在道边，用不了多久，山里的狼虫虎豹闻着味赶来，

转眼就能将这些血肉消化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是这趟队伍里，多了九个垂头丧气的土匪，亦步亦趋地跟在车后，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等一行人到了夹子沟附近的山口，早有眼尖的村民瞅见这浩浩荡荡的队伍，

撒腿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袁大爷回来了！带了老多东西回来！”

没多大一会儿，老把头就领着村里的男女老少迎了出来，一个个脸上堆着笑，

七手八脚上来帮忙卸货，嘴里不停念叨：“可算回来了，路上顺不顺？”

“这大车装得真满，都是好东西吧？”

袁珹拍了拍老把头的肩膀，笑着吩咐：“老把头，劳烦您去问问各家，这次的货钱，

是想要现钱，还是换些粮食、布匹之类的物资。我这儿都现成的，随他们挑。”

老把头连连应着，转身就招呼人去统计。

处理完这些琐事，袁珹独自一人回了在村里买下的那个大院。

这院子原是村里一个老绝户留下的破屋，老头走后，屋子就空了，院墙塌了半截，屋顶还漏着天，荒草长得快有人高。

袁珹来了之后，出钱让老把头找人修缮了一番。

补了屋顶，砌了院墙，又添了被褥，也就顺理成章占了下来。

村里人本就感念他的好处，自然没人说啥。

白灵溪正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姑娘，跟着老把头在院子里给各家各户分东西。

她拿着账本，一笔一划记着数目，字迹清秀工整；

旁边的姑娘们有的搬粮食，有的递布匹，还有的给村民们解释兑换的规矩，整个院子里人声鼎沸，忙得热火朝天。

有了白灵溪这个识字会算账的姑娘打理这些琐事，袁珹可算彻底松了口气，从繁杂的账目里解放出来，落得个清闲。

玉玉则像只乖巧的小雀儿，寸步不离跟着袁珹回了屋。

她手脚麻利沏了杯热茶，茶叶在水中舒展，氤氲出淡淡的清香；

又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被褥，铺得平平整整，伺候着袁珹歇脚。

期间，袁珹时不时逗弄她几句，惹得小玉玉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眼里又羞又窘，却不敢多说啥。

“去，把你家小姐叫回来，今晚我们早些歇息。”袁珹笑着吩咐道。

玉玉闻言，更是羞得耳根都红了，低着头“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袁珹趁着这空当，坐在桌前，在脑海里跟小智核对起日后扫盲要用的课本信息。

别的暂且不说，语文和数学这两门基础课是无论如何都要开起来的。

这世道变得快，往后的武器装备只会越来越先进，若是连字都不识、连数都不会算，

再好的家伙事儿怕是也没人能摆弄明白，那岂不是要抓瞎？

不管怎么说，随军夜校这事儿必须提上日程。

有白灵溪帮忙打理，想来自己也不至于太过忙碌吧？袁珹暗自琢磨着。

开蒙的读物倒不难办，华夏自古以来就有不少适合启蒙的好文章，

再配上简单的拼音标注，让大家学着拼读，用不了多久就能入门。

数学更是小智的强项，西则运算的基础课本很快就敲定了内容。

至于纸张，村子附近有的是枯树皮、烂草根，收集起来造纸倒也方便。

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日头都西斜了，白灵溪才跟着玉玉一起回来。

两个姑娘站在院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犹豫着不敢往里进，似乎在琢磨接下来要面对的光景。

袁珹在屋里瞧着，见她们磨磨蹭蹭的，也有些不耐烦。

他干脆一步跨出房门，长臂一伸，一手一个将两个姑娘轻轻松松夹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屋外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夜色渐浓，窗纸上映出摇曳的烛影，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来到这个时代己有一个多月，袁珹总算卸下了几分奔波的疲惫。

两个人都是初次经历这般情境，难免有些羞怯局促，动作间带着几分生涩，

可那份独有的青涩纯净，却像带着晨露的花苞。

袁珹温和地安抚着她们，耐心地引导着，一夜的时光在静谧中缓缓流淌，首到晨曦微露，才渐渐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