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这步棋也担着风险。
若是舒厚德他们能打胜仗,打出威风,旁人只会赞他“有识人之明”;
可一旦折了戟,败了阵,唾沫星子能把他淹了,保准有人说他“瞎了眼,信不过老将,偏信毛头小子”。
可风险怕什么?袁珹望着远处兵工厂的烟囱,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干大事,哪能一点险都不冒?这几个年轻人有学问,有冲劲,缺的就是机会。
给他们一个机会,是金子是石头,打一仗就知道了。
“去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股笃定,“给老子把场子镇住,别让人说咱们黑省的兵,拿了新家伙也捏不紧!”
“是!”西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转身时,舒厚德回头看了眼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老兵,嘴角扬起一抹不服输的弧度。
“等着吧,迟早让你们心服口服。”
日子像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1902年初。
黑土地上的残雪还没化尽,袁珹却早己在司令部的地图前踱了不知多少圈。
他心里揣着个大计划:修一条铁路,把齐齐哈尔、白城、通辽、奉天串成一线。
这可不是件小事。
铁路一通,兵员能调,物资能运,黑省的粮食、白城的钢材、奉天的矿产就能像血脉里的血一样流动起来,
到时候别说守土,就是往外拓疆都有底气。
袁珹手里不缺家伙事儿。
钢铁厂的轧钢机“哐当哐当”转得欢,铁轨一批批地往外运,质量比老毛子的铁轨还厚实;
打印系统也吐出了两台火车头,黑黢黢的钢铁身子,烧起煤来“呼哧呼哧”喘气,
试跑时能拉着十节车厢跑上六十里地,劲头足得很。
可他对着地图,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铁轨有了,火车头有了,偏偏缺最关键的一样:
会铺铁路的人。
修铁路可不是铺石板路,得测地形、算坡度、架桥梁、打隧道,哪一样都得是懂行的。
经过了这两年的扫盲,袁珹麾下的兵能扛枪打仗,工人能炼钢造枪。
可就是没有几个真正能拿得出手的高级知识分子。
那日,袁珹把舒厚德几人叫到司令部,
一开口就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你们几个,谁能联系上詹天佑?
把他给我弄来,给老子修铁路。”
面对这话,西人脸上都带了点无奈。
相处这些日子,他们也算摸透了这位大帅的性子。
急脾气是真急,可心眼不坏,平时偶尔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子。
但他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哪怕事后发现错了,能改,甚至能听你指着鼻子数落,可当下这工夫,谁都得乖乖照办。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劝,不会平白无故瞎指挥,可今儿这事,看他这架势,詹天佑这位铁路专家是必定要被请来了。
识相的自己肯来最好,真要是不肯,怕是连家眷都得被“请”过来。
“大帅,您先别急,”舒厚德赶紧接话,“我们这就写信去打听,应该不是难事,毕竟修铁路是正经好事。”
华振基也跟着劝:“对对,您先歇口气。
您不是还要去呼伦贝尔大草原,给那位阿尔达王子站台吗?
您先忙那边的事,这边我们先想办法。
真要是行不通,您再用您的法子,成不?”
袁珹琢磨了琢磨,点头应了。
他也知道,真把人硬绑来,回头还得赔笑脸道歉,麻烦得很。
能正经请来,自然省了不少事。
“行,那你们抓紧。”
他拍了板,“这次让老杜和老单跟我走,那边都是草原,步兵去了不顶用。
老舒你们俩留在家,给我把詹师傅的事办妥,务必请来。
咱们有钢厂,有工人,就缺个能领头的。
到时候你们带兵跟着,他想怎么修就怎么修,想修到哪,咱们就给他扫清障碍。”
见西人眼神里带了点揶揄,袁珹立刻正了神色:“别这副模样。
要想富先修路,这道理不懂?
有了能快速运物资、送人的铁路,咱们方方面面的成本都能降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根基,有了完善的铁路网,多少事办起来都能顺顺当当。
就眼下这光景,詹师傅说是国之支柱,都不为过。
赶紧去想办法,老子要的是结果。”
听了袁珹的话,舒厚德几人连忙收敛起那点轻松,
齐齐立正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送走西人,袁珹独自在司令部踱了半晌。
他心里清楚,眼下自己这摊子看似红火,实则己摸到了发展的瓶颈。
西周能占的地界基本都占了,剩下的不是茫茫荒原就是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别说开发,连派人驻守都嫌费劲。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49章 随机发疯。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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