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骑兵对阵

赵子濯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首接将计就计道，“一营跟我正面冲，把他们的注意力拽过来！

二营从左侧山梁绕，绕到背面摸上去，把上面埋伏的给我掀下来！

三营去右侧，找制高点放狼烟，让飞艇知道咱们在这儿！”

命令像石子投进水里，骑兵们立刻分作三股。

一营跟着赵子濯，马刀斜背在身后，手里端着骑枪，借着谷口的阴影一步一步往前挪。

离着还有两百来步，山梁上突然响起一声呼哨，

列昂尼德那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顺着风飘下来：“赵团长，有种就进来陪我喝杯伏特加！”

赵子濯没应声，只是猛地抬手。

“放！”一声令下，前排的骑枪同时开火，子弹“嗖嗖”地往山梁上扫。

山梁上的哥萨克正探头往下瞧，猝不及防被扫倒好几个，剩下的赶紧往石头后面缩，马刀碰撞岩石的脆响隔着谷口都听得见。

“冲！”赵子濯一夹马腹，大黑马像离弦的箭似的窜出去，五百多骑紧随其后，

棉布早被扯掉，马蹄踏得尘土飞扬，瞬间就冲进了谷里。

刚到谷中开阔处，两侧山梁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无数巨石裹挟着碎石滚下来，砸得人马嘶鸣。

也得亏这些老毛子能找到这么多的大石头。

列昂尼德的吼声又响起来：“把他们困在里头！”

紧接着，谷尾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哥萨克的骑兵举着马刀冲了出来，阳光照在刀身上，闪着刺眼的寒光，像道铁闸硬生生挡住了退路。

“拼了！”

赵子濯拔出马刀，刀锋劈在迎面冲来的哥萨克肩上，那人惨叫着坠马，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身后的弟兄们也红了眼，马刀起落间，血光溅得满脸都是。

可两侧山梁上的哥萨克不断往下扔石头、开枪，谷里的骑二团一营渐渐被压缩在中间，

前后受敌，进退不得，好多匹战马被巨石砸中，悲鸣着倒下。

就在这胶着的当口，左侧山梁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是二营！

他们没按常理爬山，反倒绕到山梁背面，顺着几乎垂首的陡坡摸了上去，

刀劈枪打得那些正往下扔石头的哥萨克哭爹喊娘，滚下山梁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列昂尼德见状，怒吼一声，亲自带着几十个精锐往左侧山梁冲。

赵子濯瞅准这个空当，扬声喊道：“跟我杀出去！”

他一马当先，大黑马硬生生从哥萨克的人墙里撞开一道口子，马刀舞得像团白光，凡是靠近的，非死即伤。

有个哥萨克的马刀擦着他的胳膊劈过，军服瞬间被划开，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反手一刀就结果了对方。

谷里的厮杀正酣，右侧山梁突然升起一股黑烟。

是三营的狼烟！黑灰色的烟柱在蓝天下格外扎眼。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嗡嗡”的引擎声，飞艇到了！

巨大的阴影掠过谷顶，几枚炸弹带着尖啸落下，精准地砸在谷尾的哥萨克人群里，炸得人仰马翻，那道铁闸似的人墙瞬间就乱了。

“是时候了，准备全力歼敌。”眼看时机到了，赵子濯一声大吼。

列昂尼德眼瞅着势头不对，咬着牙吼了声“撤”，调转马头就想从右侧山梁突围。

赵子濯哪里肯放，拍马追了上去，两人的马刀“当”地撞在一起，火星溅在脸上，烫得人发麻。

“你，不行！”列昂尼德吼着，马刀带着劲风劈向赵子濯的脖颈。

赵子濯猛地侧身，马刀贴着他的锁骨劈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手腕一翻，左轮落在手里抬手就是两枪，正打在列昂尼德的胳膊上。

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袖子，列昂尼德闷哼一声，也顾不上手下，掉转马头就往山外逃。

哥萨克见头领受伤跑了，也无心恋战，跟着往山外逃。

赵子濯没追太远，只能勒住大黑马，望着那些狼狈的背影，

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肋骨都像被拽着疼。

到底是手臂受伤了，影响了精度。

谷里到处是人和马的尸体，弟兄们或坐或躺，很多都带了伤，

有捂着胳膊的，有瘸着腿的，脸上却都透着股狠劲，愣是没人哼一声疼。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

赵子濯哑着嗓子下令，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胳膊上的。

阳光穿过谷口照进来，落在他沾满血污的马刀上，映出一片冷光。

说到底，还是骑二团的底子更厚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