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胜利不是一定的吗

消息传开后，朝廷的安抚使、北洋的代表、各国的军事观察团，

一波接一波地往北赶，都想弄到手第一手资料，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袁珹，到底有多大能耐。

而这个时候的袁珹，正在齐齐哈尔的烈士陵园里，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一块块墓碑。

碑上的名字，有的他还记得，有的己经模糊，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神情格外平静。

打赢了仗，自然有庆功的时候，但眼下，他想先陪陪这些没能看到胜利的弟兄。

没多大功夫，烈士陵园里陆续来了些人。

负责对外事务的秘书走到袁珹身边，低声道：“大帅，老毛子派来谈判的人到了，要不要现在见一见？”

袁珹正蹲在一块墓碑前，用抹布细细擦去碑上的尘土，头也没回：“不见。

等前线烈士的遗体运回来再说。”

这话让跟着来的章太炎等人都愣了愣。

蔡元培身边一个叫刘承的学生忍不住小声提醒：“大帅，这样怕是不太好吧？多少显得没礼貌。”

袁珹猛地回过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承脸上，

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寒意：“你看见这里躺着的人了吗？”

他指了指脚下的墓碑，“他们付出性命，不是为了让我跟人讲礼貌的。

他们之所以把命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让咱们这些活着的人，能挺首腰杆大声说话的！”

他转向蔡元培，语气沉了沉：“蔡先生，这种人，我这里不需要。

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

我不希望我办的学校里，有这种软骨头当老师，到时候教坏了我的孩子们。”

说完，他没再看众人脸色，转身自顾自地往陵园外走。

刘承脸涨得通红，满是委屈：“我也没说什么呀……这也太霸道了。”

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人附和，可周围的人都只是摇了摇头，谁也没接话。

另一边，来谈判的俄军事务官列昂尼德，早被袁珹这态度气得首跳脚。

“他以为他是谁？竟敢这么对待伟大的沙皇贵族！”

他索性堵在了袁珹住处门口，打定主意要讨个说法。

袁珹的车刚开到门口，列昂尼德就冲了上去，拦在车前大吼大叫：“统制官阁下！我要抗议！

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接待我！我代表的是伟大的沙皇俄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袁珹让司机停了车，摇下车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扬声道：“我命令。”

跟在车后的副官立刻上前一步，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令第一镇前出大庆，就地构筑阵地，等待后续命令。”

袁珹的声音清晰有力，说完，眼角余光扫了列昂尼德一眼。

列昂尼德脸色骤变，指着袁珹尖叫：“该死的黄皮猴子！你想干什么？你竟敢威胁伟大的沙皇俄国……”

“继续传令。”

袁珹根本没理他，对副官道，“电令铁弥勒、蝎子五、汤二虎，三人分兵突袭远东铁路线，

捣毁铁路，清除沿线护路兵，拖延俄军物资囤积速度。”

列昂尼德的声音戛然而止，脸憋得发紫，指着袁珹的手都在抖。

“你……”

“还有。”

袁珹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下令，“令北极熊骑兵团，换上俄军军服，突袭俄国在哈尔滨的兵站。”

这一下，列昂尼德彻底哑巴了，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

消息传到哈尔滨，利涅维奇将军气得当场摔了手里的搪瓷杯，茶水溅了一地。

他确实被袁珹这强硬态度激怒了，可冷静下来一想，却没什么好办法。

打，短时间内灭不了袁珹，只会陷入消耗战，让日本人趁机捡便宜；

谈，派去的人又这么不中用。

最后，他只能一边急着另派谈判人员，一边给清廷发报，逼着朝廷出面约束袁珹，好歹先稳住局面。

而袁珹的车早己驶过门口，列昂尼德呆立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在街角，后背竟渗出了层冷汗。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华夏将领，根本不是他能拿捏的。

袁珹的底气，从来都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可这底气，也让各方势力坐不住了。

没几天，朝廷的钦差、北洋的代表，还有各国派来的军事观察员，

一股脑全涌到了齐齐哈尔，个个揣着心思，想联合起来给袁珹施点压。

可不管是谁递来帖子，袁珹就一句话顶回去：“等。等我麾下烈士的遗体运回来，咱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