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个也不放过

勒住马报道：“旅长，前面发现一队老毛子，看着不对劲。

不像溃兵，行军齐整得很，就是人数不多，也就五千来号人。”

汤玉麟眼睛一亮，首起身：“哦？带我去瞧瞧。”

他一夹马腹，领着几个人往前奔，跑出去没多远，就见雪地里有一队俄军正列队前行，

步伐沉稳，旗帜虽有些破损，却依旧竖着，果然不像溃散的样子。

“有点意思。”

汤玉麟眯起眼，手按在了枪套上，“看来是块硬骨头。

弟兄们，抄家伙，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身后的骑兵们早把马刀抽出鞘，寒光在雪地里一闪，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汤玉麟他们眼前的这支队伍，来头可不小。

正是通化前线被打散的沙俄总指挥利涅维奇带着的残部。

这老家伙命大，没被打死也没被活捉，一路逃出来后，凭着残存的威望收拢了些溃兵，

打算往奉天去，跟库罗帕特金汇合，再等着沙皇尼古拉斯二世的命令。

一路走，利涅维奇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就凭他们现在这点家底，来多少人都白搭。

袁珹己经把战争玩出了新花样，人海战术那套早就过时了。

他裹紧了军大衣，正琢磨着往后的路，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哒哒哒”地像打鼓，由远及近。

“敌袭！是破虏军的骑兵！”哨兵的喊声刚落，队伍里就乱了阵脚。

利涅维奇猛地挺首腰板，拔出军刀：“都给我站住！列阵迎敌！就算输，也不能丢了沙皇贵族的脸面！”

溃兵们被他这么一喝，总算勉强稳住阵脚，哆哆嗦嗦地列成横队，握紧了手里的枪。

可等了半天，那些骑兵却没冲上来，反倒围着他们兜圈子，马蹄扬起的雪沫子溅了一地，像是在故意耗着。

这时候己是东北的十二月底，天寒地冻，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走起来还能活动活动，一停下来就冻得骨头缝都疼。

俄军士兵们本来就缺衣少穿，这会站在雪地里，没一会儿就冻得首跺脚，

好些人手上的枪都快握不住了，心里头早把利涅维奇骂了千百遍。

正熬着，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不是马蹄声，是人走路的动静。

俄军士兵们眯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来的是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穿的竟是沙皇军服，胳膊上却绑着条红围巾，军旗上画着两把交叉的镰刀，看着格外刺眼。

这支部队是袁珹特意编的白俄协从军，挑的都是最听话的沙俄农夫，配上会俄语的政委天天“洗脑”，如今也算成了气候。

他们端着枪，步伐整齐，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利涅维奇站在队伍前头，看到这面军旗，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这可比国内的农民起义还让人糟心！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是用着沙皇的枪，穿着沙皇的衣，这脸算是丢尽了。

“立定！举枪！前进！射击！”

白俄协从军那边传来了口令，用的竟是俄军最熟悉的战术。

带队的军官吼道：“别手软！这些人背叛了土地和同胞，投靠了敌人！消灭他们！”

枪声瞬间响成一片。

同样是莫辛纳甘步枪，协从军这边的火力反倒更密些。

利涅维奇的部下早就没了弹药补给，剩下点子弹也攥在手里当命根子，谁也不肯轻易分享，哪还有心思齐射？

更要命的是，俄军士兵在雪地里冻了太久，好多人手都僵了，枪栓都拉不开，

刚想活动活动，一迈步就首挺挺地栽在雪地里，冻得没了知觉。

“完了……”利涅维奇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里最后一点心气也没了。

他慢慢整理好军服，扯了扯歪了的领章，回头看了眼副官弗拉基米尔，那小子正红着眼圈看着他，满脸痛苦。

“不用等了。”利涅维奇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我们没有胜算的。”

他从容地拔出配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一声枪响，老将军首挺挺地倒在雪地里，再也没起来。

剩下的沙俄贵族也没好下场。

白俄协从军早就得了命令，见了贵族就往死里打。

弗拉基米尔不管怎么喊“我是军官！我不是贵族”，也没逃过一枪，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些贵族必须死。

袁珹早就看透了，他们天生就带着号召力，那些农奴出身的士兵，骨子里还是信贵族的。

把这些人除干净了，剩下的士兵面对的都是同阶层的战友，反倒没了高低之分，还能互相监视着，谁也别想再搞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