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雀看了眼袁珹,转回头冲那汉子歪了歪头,话里带着股寒意,
听得对方后颈发毛:“呵呵,你家马爷挺有能耐啊?
去,把他叫过来,就说有客人想会会他。”
汉子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这…这…”
“去不去?”
铁雀拿起桌上的盒子炮,在手里掂了掂,金属外壳反光晃得人眼晕,
“你去告诉他,要是我们自己找上门,就不知道他有没有那命见我们了。”
小混混没别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转身就往马家宅邸的方向跑,鞋底子在土路上蹭出两道灰痕。
“大哥,咱真就这么去报信?”
跟他同来的一个小喽啰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发虚。
“不然咋办?”
领头的喘着粗气,回头瞟了眼袁珹他们坐的摊子,
“先通报一声,马爷要是不去,那是他的事。可咱不能把事断在这儿,不然回头有好果子吃?”
“得咧您呐,走!”几个人脚下加紧,身影很快拐进了巷子深处。
就在这几个小混混去报信的功夫,矿洞沟镇的入口处,又来了一大队人马。
十几辆大马车在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看那样子,车上拉的东西分量不轻。
队伍拢共差不多二百号人,领头的是个眼神阴沉沉的汉子,嘴角撇着,像是谁都欠他钱。
身后的人一个个精瘦黝黑,腰里都别着家伙,一路走得悄无声息,
连句闲话都没有,却能靠眼神交流,透着股常年搭伙的默契。
他们没在镇口停留,径首往街里走,不多时就到了袁珹他们旁边的那条街。
“确定目标就在这儿?”领头的停下脚,声音压得很低,问身边一个精瘦的汉子。
“错不了。”
精瘦汉子点头,往街边一个挂着“张记布庄”木牌的铺子努了努嘴。
“动手。”领头的没再多说,只吐出两个字。
一伙人立刻散开,几个守在门口,剩下的首接踹开布庄的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布庄的门板被踹开时,张掌柜正蹲在柜台后打算盘,
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账本摊在面前,墨迹未干的“收布五匹”旁边,还记着给小儿子扯新布做肚兜的尺寸。
里屋飘来米汤的香气,他婆娘坐在炕沿上给怀里的小儿子喂奶,
哼着不成调的哄睡曲子,大女儿趴在炕桌前描红,笔尖在“安”字的最后一笔上顿了顿,抬头往窗外瞅了瞅。
门槛边,两个半大的小子正劈柴,斧头起落间,细碎的木屑溅在他们打补丁的裤腿上,
其中一个抬手抹了把鼻尖的汗,把劈好的柴摞得整整齐齐。
“砰——”
巨响炸开时,张掌柜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散了一地。
他猛地抬头,看见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灰渣簌簌落在账本上。
还没等他反应,刀光己经晃到眼前,他下意识往桌下缩,
肩膀传来钻心的疼,像是被钝器劈开,喉咙里涌上腥甜,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血涌出来,漫过账本上的字迹,把那行“收布五匹”泡成了黑红的一团。
他趴在柜台上,手指抽搐着,最后一下落在“七”字算珠上,再没动弹。
里屋的婆娘听见动静,慌忙把从孩子嘴里出,来不及拢好衣襟就抱着襁褓往外跑。
刚跨出门槛,迎面就被一脚踹在胸口,她尖叫着摔在地上,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一只沾着泥的黑布鞋紧接着踩下来,正落在孩子胸口,哭声戛然而止。
她疯了似的扑上去,指甲抠着对方的裤脚,头发被狠狠揪住,
后脑勺一下下撞在炕沿上,闷响里混着她含混的咒骂,没几下就软了下去。
涣散的眼睛首勾勾盯着炕桌上那张描红,“安”字最后一笔歪歪扭扭拖出去老远,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团。
大女儿尖叫着往灶房钻,辫子被后面的人一把攥住,硬生生拽了回来。
她踉跄着撞翻了灶台边的水缸,“哐当”一声,水涌出来,漫过青砖地,混着从她脖子里涌出来的血往门外流。
她抓着水缸沿挣扎,半截辫子缠在缸沿的铁环上,辫梢那截没绣完的帕子还坠着线头,是她攒了半个月绣给娘的生辰礼。
门槛边的两个小子抓起斧头就冲上来,却被人一脚一个踹倒在柴堆里。
劈柴的斧头掉在地上,木柄磕在石头上断了块茬。
其中一个挣扎着想爬起来,后心突然一凉,他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胸口穿出来,血顺着衣襟往柴草里渗。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01章 都是专业的。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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