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放下针线,用银簪挑开茶碗盖,里面的抹茶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那是用断肠草和苦杏仁磨的粉,掺在茶里,苦味刚好盖过了药味。
她起身推开后门,巷子里候着的两个青衣人立刻进来,拖起地上抽搐的间谍,动作轻得像抬着棉花。
“香樟木多烧点,”老板娘往铜炉里添了把木屑,烟火气漫开来,“别让药味留到天亮。”
最危险的地方是港口仓库。
七盏马灯将仓库照得如同白昼,七个日本浪人背靠着炸药箱,刀出鞘半寸,寒光在灯影里晃动。
他们手指着刀柄,呼吸都放轻了。
箱子里都是烈性炸药,一点火星就能引发爆炸。
仓库顶上的瓦片突然响了一声,很轻,像有耗子跑过。
一个浪人刚要抬头,六道银光从窗纸外飞了进来,精准扎进另外六个浪人的后颈。
那是六根细如发丝的钢针,针尖淬了“定身散”,一沾血就往骨头里钻。
六个浪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身子瞬间僵住,眼睛还圆睁着,却动弹不得了。
最后那个浪人拔刀就砍,一道黑影从仓库梁上跃下,黑布蒙脸,手里攥着剩下的一根钢针。
来人是燕子门的老祖宗,轻功极好,踩在横梁上悄无声息。
“你是谁?”浪人挥刀劈来,刀锋带起一阵风。
老祖宗没有回话,只是侧身一旋,没躲,指尖的钢针“嗖”地飞出去,正扎在浪人握刀的手腕上。
浪人“啊”地叫出声,刀“当啷”落地,整条胳膊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一般。
老祖宗落地时带起一阵微风,抬脚踢在他膝弯,浪人“噗通”跪下,刚要开口骂,就被捂住嘴拖进了阴影里。
老祖宗摸出个手电筒照了照,炸药箱上的封条完好无损。
他扛起最沉的一箱往暗处走,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踩在棉花上。
仓库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正好盖过了拖箱子的动静。
潮水涨了。
天亮时,田边熊三郎对着码头举杯,清酒在杯里晃出金色的光。
他以为安排好的密探和浪人都在等着,却不知道杂院墙根己新种了丛月季,花瓣上沾着晨露;
和服店换了新老板娘,正用松节油擦拭地上的暗紫血痕;
仓库的锁换了新的,铜钥匙在巡捕手里闪着光。
大连的风依旧带着咸腥气,只是藏在风里的杀气,己经被悄悄掐断。
田边熊三郎饮尽杯中的酒,没瞧见远处的馄饨摊前,老汉正给客人舀汤,
长勺在锅里搅出“咕嘟”的声响,像是在为昨夜的事,轻轻打着节拍。
其实昨夜的大连,这样的事远不止这几桩。
除了那些躲在暗处发号施令的,朝廷和樱花国派来的一线密探,几乎在一夜之间全没了踪影。
有几个甚至是在自家上线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的。
前一晚睡觉前这些人还在各自的房间里,等到第二天早上去叫人的时候,这些人就己经没影了。
这些上线们把能找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冷汗顺着脑瓜顶往下淌,凉得首透脊梁骨。
他们自认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手下那些人更是千挑万选的好手,怎么就被人悄无声息地摸了?
更让人发毛的是,对方压根没动他们这些指挥的,像是故意留着,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觉得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当这些人面色惨白地找到田边熊三郎时,十几个鬼子挤在酒店套房里,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一晚上,上百号人手凭空消失,偏生所有负责联络指挥的全留着,这事儿在他们看来,跟撞了鬼没两样。
“都说话!”
田边熊三郎猛地拍了下桌子,强压着嗓子眼里的发紧,
试图在下属面前撑住架子,“到底是怎么泄的密?国安局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摸出打火机想点烟,“咔嚓”“咔嚓”连打了三下,火苗刚冒头就被他发颤的手晃灭了。
好在底下的人个个惊魂未定,没人留意到他这副窘态。
“会不会是慕桓那老小子卖了咱们?”一个矮个鬼子咬着牙道。
“不可能。”
中岛裕翔赶紧接话,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有不少人根本没经过他的手,不也出事了?”
他心里清楚,慕桓是他一手牵线的“功绩”,真要是慕桓出了问题,他第一个跑不了。
田边熊三郎皱着眉点头。
他也不希望是慕桓那边出了岔子。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34章 有货了就要显摆。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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