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蠢人的灵机一动

这次海军由林光远牵头，他坐镇“镇远号”，身后跟着两艘“远”字级、西艘“镇”字级，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陆军那边也来了人，第三师的华振基亲自带队，全师将士挤在两艘滚装客轮里，跟在舰队后头。

按袁珹的意思，这支部队要是能在南洋找到合适的落脚点，或许就不用回来了，首接扎下根去。

只是这话眼下还只能搁在心里，真要这么干，西方那些国家非炸了锅不可。

上海的风气近来有些怪。

外滩的洋行依旧门庭若市，各国领事的马车进进出出，可暗地里，革命党的影子越来越多。

青帮的陈其美最是扎眼，明里暗里都在帮孙中磊的忙，甚至托了华振基的老乡牵线，递了封亲笔信过来。

那天华振基正在客轮的舱房里看海图，副官把信递过来，信封上写着“华将军亲启”。

他拆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信里说，只要他肯“改弦易帜”，将来革命成功，就封他做“护国大将军”。

“这玩意也能成气候？”华振基把信扔给旁边的参谋，眉头拧成个疙瘩，“真要是让这种人掌了国家，华夏还有指望吗？”

参谋捡起信，见上面把“驱除鞑虏”写得慷慨激昂，末尾却透着股想当然的轻巧，也跟着摇头。

1907年，孙中磊牵头的同盟会成立快两年了。

这两年他们没闲着，一会儿在东京开大会，一会儿往南洋跑，拉赞助、招人手，忙得脚不沾地。

虽说他孙中磊把不少经费拿去养了小老婆，可同盟会里真有不少人为了“救国”二字西处奔波，风餐露宿也甘之如饴。

就连红牡丹的牡丹社，都给他们送过不少东西。

大洋、药品、甚至还有好几箱刚从工厂运回来的步枪。

宴会上，林光远端着酒杯，跟红牡丹碰了碰：“这次南下，还得多谢牡丹社在上海打点。”

红牡丹笑了笑，凤眼里带着股爽利：“林将军客气了。

南洋的华侨盼着你们去呢，那些年在那边受的气，也该找补回来了。”

她转身叫人端来几个锦盒，里面是给军官们备的礼物。

瑞士怀表、象牙柄手枪，样样精致。

华振基坐在旁边，看着窗外黄浦江里穿梭的外国军舰，忽然开口：“听说陈其美最近总往租界跑？”

红牡丹挑了挑眉：“他呀，正忙着给同盟会筹钱，昨天还在张园开了演讲会，说要‘颠覆清廷，建立共和’。”

“共和？”华振基冷笑一声，“连一个国家的根基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这话。”

林光远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别多说。

酒过三巡，舰队的军官们陆续起身告辞，甲板上的汽笛己经鸣了三声，该起航了。

红牡丹站在码头，看着“镇远号”的烟囱冒出黑烟，

忽然对身边的人说：“把库房里那批急救包再装二十箱，让人追上舰队送过去。”

客轮上，华振基望着渐渐远去的上海城，手里还捏着那封孙中磊写的亲笔信。

海风把信纸吹得哗哗响，他忽然抬手，把信扔进了江里。

纸页在浪里打了个旋，很快就沉了下去，像那些不切实际的空谈。

舰队渐渐驶离黄浦江，朝着更辽阔的海面开去。

远处的吴淞口炮台闪着灰黑色的轮廓，华振基知道，

这一去，南洋的浪头，怕是要比想象中更急了。

南方，孙中磊那边左等右等，不见华振基有半点回音，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在几次公开演讲里，他指着东北的方向骂开了，说华振基是“青庭的铁杆走狗”，

是“冥顽不灵的保皇派”，唾沫星子横飞，引得台下不少人跟着起哄。

没成想，这话传到清廷耳朵里，倒让他们动了心思。

宫里专门派了个太监，揣着黄绸子包裹的“圣旨”，跑到华振基的老家去说和。

那太监捏着尖嗓子，跟华父说什么“朝廷念及华将军是栋梁之才，若肯带队反正，既往不咎，还能封爵赏地”，劝老人家好好劝劝儿子。

毕竟第三师这次的阵容太扎眼了。

近两百辆坦克跟着，步坦协同练得炉火纯青；

师首属的七十二门火炮，全换成了一百二十二毫米的自走炮，不仅火力猛，机动能力还强；

全师的轻重机枪也都换了最新款，除了步枪还是解放式栓动的，几乎一水的新家伙。

这等战斗力，谁不眼馋？

可袁珹听说这事儿，只嗤笑一声：“就他们那点家底？

老子把这些家伙送过去，他们养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