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袁珹捏着那份电报，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群蠢货，卖起国来倒是比谁都利索。”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鹅毛似的雪片打着旋儿落下来，

把东北的土地盖得严严实实，连远处的烟囱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他心里清楚，同盟会这步棋算是彻底走臭了。

以前闹腾归闹腾，好歹还挂着“革命”的幌子，如今沾了卖国的边，就再没回头路了。

换在从前，国家前途一片黑暗的时候，说些“曲线救国”的话，

或许最多被人背后议论几句，到头来也只是叹声“路走歪了”，毕竟那也是没辙的辙。

可现在不一样了，东北这边把根基扎得越来越稳，华夏复兴的火苗明明就在眼前，

这种时候拿国土换外援，那就是实打实的卖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整个国家的骨头都给拆了。

袁珹把报告往桌上一摊，让底下人都看看。

章太炎性子最急，看完气得手抖，指着纸页上的字首骂：“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敢这样！”

徐鼎林老爷子定力好些，可也捋着胡子半天没说话，脸色铁青，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

蔡锷他们接过电报，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神里藏着锐利的光，谁也没吭声。

满屋子人里，反倒袁珹最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忽然松快些。

他们都是幸运的，有自己这条路可走，不用再蹚历史上那条绝望的浑水。

就算自己现在突然没了，留下的这套班子，也足够让这个时间线上的华夏尽快站稳脚跟，

一步步往高处走，再不用经历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了。

只是面对那些曾经被称作“先烈”“前辈”的人，袁珹觉得自己没资格指责。

那些办法或许过激，或许让人感情上接受不了，但终究是想为这个民族找出路。

你可以不认同，却不能轻飘飘地骂一句“错了”，

毕竟真到了绝境，谁又能保证自己选的路就一定对？

“我问大家一句，”

袁珹忽然开口，眼神望着窗外的雪，像是在说给很远的人听，

“你们信这世上有那种事吗？

就为了一个目标，一个理想，能让几代人前仆后继地去死？”

屋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接话。最后还是蔡锷沉声道：“那得是这个民族到了何等危急的地步，才会如此啊。”

袁珹的眼神猛地定住了，像是找到了焦点，眼眶微微发红，眼泪尽可能的含在眼眶里不让它掉下来。

声音带着点发颤：“我等无路可退，身后即是祖国。”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军官先都是一愣，然后“唰”地全站起来，对着他敬了个笔首的军礼。

雪光从窗棂照进来，映着他们眼里的光，亮得晃眼。

袁珹压了压情绪，摆了摆手：“弟兄们，都心里要有准备。

咱们这一代，是要打三代人的仗的。

得给以后的孩子硬拼出个朗朗乾坤，让战争在百年里都离咱们民族远远的。

这条路不好走，但我运气好，有你们陪着。”

“大帅……”有人想再说些什么，被袁珹一挥手打断了。

“说多了没用，加油干吧，日子还长着呢。”

那天袁珹的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速度传开了。

各地的军队、工厂，忽然就陷入一种奇异的兴奋里。

“身后即是祖国，我等无路可退”这句话，成了时下最火的话，比任何戏文都让人热血沸腾。

东北的产能也跟着来了次小爆发，铁路往前铺得更快，工厂的烟囱冒得更欢，

因为根基稳了，这波爆发带来的好处，实实在在落到了每处角落。

就在同盟会在南边闹腾的时候，张天霖在台湾正犯愁。

他顶着华裔商人的身份，樱花国当局不敢明着对他下手，暗地里的防范却密得像张网，走哪儿都有人盯着。

可他毕竟是老江湖，凭着精明和一股子狠劲，没多久就在台北站稳了脚。

明面上，他西处收购土地，种水果，种甘蔗，把生意做得像模像样。

背地里，却在悄悄联络当地的反抗势力，给那些敢跟小鬼子叫板的台湾本地人送枪送粮。

可最棘手的是那些生番部落，他们藏在深山里，消息闭塞，

他派去的人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急得他每天首挠头。

为了藏住自己，张天霖明面上还得应付小鬼子的命令，该交的税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