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够意思了吧

人口渐渐往县城周边集中，管理也方便了许多。

袁珹还是老规矩：三百户编为一“牛路”，一百个牛路合为一“旗”。

每个旗都有座小县城当驻地，医院、学校样样齐全，连学堂里的先生都是从东北派来的，教孩子们念书、算数。

县城之间往来也方便，隔三差五就有飞艇低空掠过，运些药品、课本之类的紧要东西。

绳子吊着的货箱从空中慢慢放下时，总有牧民家的孩子追着跑，仰头看那巨大的气囊在蓝天上飘，像朵会移动的云。

这么一来，整个草原的脉息都被攥得紧紧的。

至于那三家草原贵族，袁珹给了他们唯一合法拥兵的权利。

每家准许编两个镇的骑兵，加起来足有十五六万。

只是重武器给得少，大多是些步枪、马枪，偶尔配几挺轻机枪，够用却不算顶尖。

张作霖的部队在一座叫“水源堡”的县城歇脚时，正赶上县里的学堂放学。

一群穿着蓝布褂子的孩子跑出来，看见路边列队的士兵，好奇地停下脚。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个写满字的本子，仰着脸问站岗的士兵：“你们是去打坏人吗？”

士兵咧嘴笑了，刚要说话，就被张作霖的副官喝止：“别乱搭话！”

张作霖站在县城的土城墙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帐篷和成片的牧草田，

对汤玉麟道：“瞧见没？这才叫治地方。光靠马刀吓唬人没用，得让人家有饭吃、有书念。”

汤玉麟摸着下巴，看着县城里冒烟的烟囱：“大帅这手确实高。

你看这城墙，看着不厚，可真要有人想闹，周围的牧民第一个不答应。”

休整了一夜，部队继续往西。

路过一处牧民聚集的营地时，有老人牵着马过来，给士兵们送水囊。

水囊里的奶酒带着点甜味，张作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问老人：“前头到马家的地界，还有多远？”

老人往西边指了指：“过了那片黑松林，就能遇到了。

他们的人，这几日在林边设了卡子。”

张作霖点点头，谢过老人，转身对身边的参谋道：“让前卫营加快速度，先去摸摸卡子的底细。”

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带着牧草的清香。

汤玉麟勒住马，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县城轮廓，忽然道：“等这事了了，咱也在西北建几座这样的城，咋样？”

张作霖笑了：“先把三马收拾了再说吧。到时候，说不定大帅真能让咱在这儿扎营盘。”

马蹄声沉厚，由远及近再铺向远方，队伍踩着尘土，一步步扎进通往西北的官道。

草原的风依旧卷着牧草的腥甜掠过耳畔，只是风势里裹着的，

还有越来越浓的肃杀，压得人胸口发沉。

大部队行至大同，动静终究是瞒不住的。

山西新军的队伍沿着城郭排开，北洋第二、三、西镇的新军也尽数靠了上来，枪口都隐隐对着西北方向的队伍。

朝廷的心思再明白不过，怕袁珹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借着西进的名头，反手端了北平。

可他们终究不懂袁珹，他要的从来不是那枚刻着皇权的印玺，

不是中央那徒有其表的名头，而是实打实的改变，

是让天下百姓不再被苛捐杂税压得抬不起头，不是换个旗号，继续做着剥削的勾当。

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朝廷里的人看不透袁珹的路数，只当他是另一个觊觎天下的军阀，可那些真正识时务、明事理的人杰，早己循着袁珹的旗号聚了过来。

袁珹翻着东北步兵学院的优等生名册时，指尖顿了顿，好几个耳熟能详的大名都赫然在列，

一个个都是日后能撑得起天地的人尖子。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悄悄派了无人机升空，镜头里的几个年轻人一身学员装，

身姿挺拔，眼里藏着报国的锐气，没错了，就是那老几位。

袁珹没声张，甚至刻意压下了对这几人的关注。

如今蔡锷、蒋百里这些人就因自己过分的关注，

屡屡遭外国势力和朝廷的刺杀，他若表现得太过重视，反倒会给这些年轻人招来祸事。

他信这些人，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原有的历史里，

他们顶着枪林弹雨、缺兵少粮都能闯出一番天地，如今有了自己铺下的底子，前路只会更宽。

他从不会主动去招揽谁，若是真认同自己的理念，心自然会聚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