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玉麟的兵,早被袁珹影响了章法,不再是往日只知拼刀的莽夫。
眼看双方距离拉近,汤军骑兵齐齐端起莫辛纳甘骑枪,枪声齐响,子弹呼啸着扫向对面。
五发弹仓打空,众人手腕一转,腰间的左轮己然握在手里,又是一轮速射,枪声落时,
马家的骑兵己经倒下了快一半,但就是这样,剩下的人也是红着眼睛,挥着马刀就猛冲了过来。
汤二虎的骑兵此刻也抽刀迎上,短兵相接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郊野,
不过片刻,马家那百十来人便尽数倒在了地上,无一生还。
而汤玉麟这边,只折损了十来个弟兄,还有几个只是挂了彩,养些日子便能归队。
前锋的小队长勒住马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对着银川的方向啐了一口,扬声喊:“报信给师长,前锋遇敌,以清了!”
前方的消息传到张作霖手里时,他正对着地图琢磨路线,
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这西北军是吃了枪药?咱们还没搭话,见面就动刀子,难不成是朝廷下了什么命令?”
汤玉麟在一旁削着木杆,闻言撇撇嘴:“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上头给了话,非逼着他们来硬碰硬。
咱们本来也没说要灭了他们,能合作最好,偏要往死路上闯。”
“先停下吧。”
张作霖敲了敲桌子,“派人去周围摸摸底,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怎么编排咱们的,别稀里糊涂的瞎打。”
命令传下去,第十六师就地扎营,帐篷连片地支在荒原上,倒也整齐。
身后跟着的陕西新军见状,先紧张了好一阵,等弄明白破虏军是跟西北军交上了火,
索性也在山西边界停了脚,明着是防备西北军逃窜,实则是怕破虏军调头打过来,营地扎得松松垮垮,没个章法。
两伙人的区别,没几天就显了出来。
这陕西新军虽说是“新式军队”,喊着军纪严明的口号,里头却塞了不少关系户。
这些人犯了错,长官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美其名曰“小事不计较”。
可底下的士兵看在眼里,心里早憋了火。
当官的为了前途一味妥协,军纪标准一降再降,到最后也就比绿营兵强点有限。
破虏军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军法就是军法,管你是老兵还是新人,犯了错一视同仁。
袁珹早年为这事儿,连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人都枪毙过,
早就放了话:“贪生怕死去往他处,升官发财莫进此门。”
这些年下来,谁也不敢在军法上讨价还价,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半分折扣没有。
当然,不同部队有不同标准,倒也不算一刀切。
更要紧的是,袁珹给的军饷实在,衣食充足,士兵们犯不着为点小利动歪心思。
就像这次扎营,破虏军跟周围村子买粮买菜,都是现给银元,一分不少,公平得很。
要雇人帮忙搭帐篷、送水,给的工钱也比市价高些。
至于欺男霸女的事,更是闻所未闻。
反倒是有村里姑娘见士兵们精神,想凑近乎,反倒把那些脸红的小伙子吓得首躲。
当地百姓这辈子头回见这样的军队,一开始还躲着,后来见实在规矩,渐渐也敢凑过来搭话,送点自家晒的干菜换的新鲜物件。
陕西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几个军头带头,夜里从邻村抢了姑娘回营,底下的人有样学样,没几天就闹得鸡飞狗跳。
愣是让附近两个上百户的村子,愣是从地图上消失了,而山西新军的功劳簿上,
却多了几百个“土匪”的人头,一笔糊涂账就这么掩了过去。
张作霖正安排人去银川侦查,帐外忽然有人来报:“师长,外头有位自称‘同志’的人求见,说有急事相求。”
“同志?”张作霖愣了一下,跟汤玉麟对视一眼,
“咱们在西北哪来的同志?我记得西北没布置游击队啊。”
他俩身为师长,算得上是高层了,自然知道游击队计划,身边还有不少同学朋友参与其中,所以才觉得奇怪。
汤玉麟放下手里的木杆:“不好说,别是山西那边的人混过来了?
宁夏这地界,按说不该有咱们的人,更没听说谁捞过界啊。”
“瞎猜没用。”张作霖站起身,“把人请进来吧,是人是鬼,见了面就知道了。”
帐帘被冷风掀得“啪”地一响,一个穿粗布棉袄的汉子钻了进来,
脸上蒙着层灰,可那双眼睛亮得很,像藏着两簇火苗。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43章 到处乱串。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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