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师一万多人,竟配了两百多门炮。
朝廷最金贵的北洋六镇,撑死了也就一半这火力,那己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这么一比,破虏军的家底,真是厚得吓人。
“那……汤大哥,”马福祥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
“等我们接受整编,也能配上这等家伙什?”
汤玉麟哈哈一笑:“咱们独立骑兵师,说到底是二线部队,跟主力军比,还是差点意思,规矩也松些。
枪肯定给你配齐,都是新家伙。
炮嘛……马拉的拖拽式山炮,配个炮营应该没问题,三十六门,够你用了。”
马福祥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三十六门山炮,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赶紧端起酒杯,往汤玉麟面前一送:“汤大哥,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多多照拂!”
“好说,好说!”
汤玉麟跟他碰了杯,酒液溅出点在桌面上,“不过话说在前头,枪炮给了你,就得好好练。
到了战场上掉链子,可别怪哥哥不给你留情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马福祥连连点头,一口干了杯中的酒,辣意从喉咙烧到肚子里,却浑身舒坦。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把花厅的影子拉得更长。
汤玉麟看着马福祥那副松快的样子,心里头也有了数。
这人,算是彻底收下了。
以后西北这地界,少不得要靠这些地头蛇搭把手,只要把军法的缰绳拉紧了,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来。
酒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马福祥借着酒劲,
说起银川的黄沙、贺兰山的雪,还有城里那家开了三十年的羊肉馆,说得眉飞色舞。
汤玉麟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句“那地方我知道”“羊肉得带骨炖才香”,倒也不冷场。
这顿饭吃到傍晚才算散场,汤玉麟被马福祥搀扶着上马,
脚步看着有些虚浮,嘴里还嘟囔着“好酒,再来一碗”。
马福祥一路送到城门口,脸上堆着笑,连声说“汤师长慢走,改日我再备薄酒”。
汤玉麟的马队慢悠悠往回走,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城门口的马福祥脸上的笑一点点敛了去,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哪还有半分醉意?
说到底,能在西北盘桓这么多年,他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老叔,咱们就这么投了?”
旁边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凑上来,是马家的子侄,声音压得很低,
“兰州那边的本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吧?”
马福祥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不投?你以为凭银川这点人马,能扛几天?
没听见汤玉麟说吗?人家一个师就有两百多门炮,这城墙再厚,能经得住几轮轰?说话过过脑子!”
那年轻人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又不甘心地问:“可……可破虏军的规矩那么严,以后哪还有油水可捞?”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马福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这天下,早晚是破虏军的。
他们蹲在东北不动,不是没本事,是不知道在等什么。
朝廷是拦不住他们的,咱们这点家底,又算得了什么?”
他望着远处汤玉麟消失的方向,喃喃道:“现在人家给脸了,要招降咱们,就该见好就收。
真等炮弹落头上了,想投降都没地方去了。”这话像是说给侄子听,又像是在劝自己。
另一边,汤玉麟的马队刚走出没多远,他就首起了腰,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刚才那点踉跄,不过是做给马福祥看的。
“师长,马福祥就这么降了,能信吗?”旁边的马弁忍不住问。
“不降又能怎样?”汤玉麟哼了一声,
“他跟兰州的马安良本就不对付,朝廷又指望不上,不降,难道等着被咱们的炮轰死?”
“万一他诈降呢?”
“诈降?”汤玉麟冷笑,
“他敢?真要是耍花样,咱们最多死几个弟兄,他马家满门都得被大帅扬了。
你当大帅的脾气那么好?要不是以后还有用,就他们那军纪,早被剿了八百回了。”
一路闲聊着,马队很快回到了营地。
张作霖听说他回来了,披着大衣就跑了过来,搓着手问:“怎么样二哥?谈妥了?”
“妥了。”汤玉麟跳下马,拍了拍身上的会,“接受整编,归到我二旅名下。”
“没提什么条件?”
“他敢提?”汤玉麟撇撇嘴,“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
张作霖点点头:“那我这就给大帅发报汇报。
咱们准备进驻银川,以这儿为据点,慢慢往哈密方向推进。”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48章 那都不消停。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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