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玉麟带着两个马弁,一身笔挺的军礼服熨帖得没有半点褶皱,骑着马就往银川城门闯。
呢料军装在寒风里挺括如铁,肩章上的金星闪得人睁不开眼。
守门的马家军老远就瞅见了,那身破虏军的制式礼服,在这西北地界比什么令牌都管用。
一个小兵慌里慌张往里跑,边跑边喊:“统领!是个破虏军的大官!穿礼服的!”
另一个赶紧拦在汤玉麟面前,弓着腰赔笑:“大人稍等,我家统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汤玉麟没理他,高昂着脑袋,只斜眼扫了下那小兵冻得通红的耳朵,步子都没顿。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别挡道。
没片刻,城门里传来马福祥的笑声,听着很是敞亮,
却有点发飘:“哈哈哈,这阵仗!是什么贵客临门,让我银川蓬荜生辉啊!”
人随着声儿到,马福祥穿着件貂皮坎肩,身后跟着西五个心腹,个个腰里鼓鼓囊囊,一看就藏着家伙。
“在下邵武军马福祥。”
他抱拳拱手,目光在汤玉麟那身礼服上打了个转,“对面这位,是破虏军的哪位将军?”
“破虏军独立骑兵三师,汤玉麟。”汤玉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手都没抬。
“哎呀!是汤师长!”
马福祥脸上的笑顿时堆得更厚,往旁边一让,“快请进快请进!刚煨好的羊肉汤,加了当归枸杞,正暖身子呢!”
汤玉麟脚没动,眼睛扫过城门边站着的马家军。
歪戴帽子的,敞着衣襟的,还有个家伙靴子里露出半截刀鞘,一看就没个正形。
他收回目光,落在马福祥脸上:“马统领,明人不说暗话。
袁大帅有令,银川城,降,还是打,给句痛快话。”
这货也是聪明,没跟着进城,就在城门口把事挑明了,就算是翻脸,他也有机会跑。
马福祥脸上的笑僵了下,随即又松开来:“汤师长这话说的,马某对袁大帅向来敬重。
只是这兵权……是祖宗传下来的家业,拱手让人,我怎么对得住列祖列宗?”
“祖宗家业?”
汤玉麟往前挪了半步,军靴碾在冻土上,咯吱一声响,“去年你克扣军饷,逼死三个弟兄,那时候怎么没想祖宗?
上个月强征粮草,把李家庄的青苗全铲了,那时候祖宗家业的规矩又在哪?
你这家业,是拿百姓的骨头堆起来的吧?”
这话像耳光似的扇在马福祥脸上,他脸腾地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身后的人“唰”地抽出刀,刀鞘撞在石头上,哐当响。
汤玉麟带来的两个马弁也不含糊,手首接按在了腰间的撸子上,手指扣着扳机,气氛一下子就凝住了,风刮过城门洞,带着股火药味。
“都把家伙收起来!”马福祥吼了一嗓子,声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瞪了眼手下,转回头对着汤玉麟强笑:“汤师长,有话好好说。
破虏军的规矩严,马某知道。
可我手下这几千弟兄,总得有个去处,总不能散了吧?”
“好办。”
汤玉麟从怀里掏出份文件,“啪”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编入我的独立骑兵师,你当个旅长。
军饷按破虏军的标准发,军械后勤处补给。
但有一条,军法面前没特例,谁敢犯事,我汤玉麟认得你,军法处可不认识。”
马福祥捡起文件,手指捏得纸都发皱。
他知道这是顶好的结果了。
没卸他的职,还给了编制,够体面了。
可一想到以后早操要准时,军饷要公开,那些私下里的营生不能做了,心里又像堵了团棉絮。
“怎么?还想讨价还价?”
汤玉麟眯了眯眼,“我十六师的炮就在城外架着,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回去下令开炮。
银川城一破,你马家上下,怕是没活路了。”
这话像桶冰水,从马福祥头顶浇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城门里黑压压的自家兵,又想了想城外那些没露面的炮口,
终于咬了咬牙,把文件往怀里一揣:“好!马某答应了!”
汤玉麟脸上才露出点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大帅好好干,亏不了你。”
两人往城里走,马福祥刚要喊人备酒,汤玉麟忽然回头,
眼神冷得像冰:“对了,你那些克扣军饷、强抢民女的营生,都给我收了。
三天后我来点验部队,要是还让我撞见这些龌龊事,别怪我翻脸。”
马福祥脚步顿了下,后背有点发僵,低声应:“是,汤师长。”
阳光从城门洞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影子,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47章 正中下怀。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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