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传出去,竟成了百姓嘴里的“义士遗言”,连看守监狱的狱卒都在夜里偷偷问:“九州真的能吃饱饭?”
军队里的厌战情绪像潮水里的青苔,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枪杆。
常备师团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望着天上掠过的破虏军战斗机,机翼下的炸弹像熟透的果子往下掉。
有个刚入伍的少年兵抱着步枪发抖,旁边的老兵拍他肩膀:“别躲了,
你看对面的炮弹轨迹,根本不是冲咱们来的,他们在炸指挥部。”
少年兵抬头,果然见炮弹都落在后方的帐篷区,他愣了愣:“他们……不想杀我们?”
老兵苦笑:“听说九州那边,投降的都去种土豆了。”
这句话在现在这个时候,真不是一句讽刺的话。
西国岛的倒戈来得像场春雨。
清晨还在升旭日旗,中午就有农民扛着锄头冲进县政府,县长正想叫警察,
却见门口站着穿旧军装的士兵,领头的摘下军帽说:“我们不打了,派人去九州接技术员吧,该种地了。”
消息传到本州,大本营的电报机疯狂作响,电文里满是“叛变”“急援”的字眼,
可派出去的援军走到半路,就有一半人扛着枪往西国跑,说要去“讨个土豆种”。
本州岛的登陆战更像场荒诞的演习。
破虏军的战斗机擦着树梢掠过,舰炮在远处的滩头炸起水柱,可当步兵冲上来时,发现战壕里的士兵大多举着枪没上膛。
有个戴眼镜的学生兵举着刺刀,却对着冲过来的破虏军士兵喊:“听说你们招技术员?我读过农业学校!”
大本营里,烛火终于耗尽了灯油,在一阵风里彻底熄灭。
有人摸着黑收拾文件,手指碰到份刚译出的电报,上面写着九州农庄的收成报表,末尾附了句:“新粮己收,可分万石援本州。”
黑暗里,不知是谁叹了口气:“打什么呢……人家连种子都备好了。”
可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仍有不愿低头的顽固者。
明治维新的余烬在某些角落烧得格外烈,第十六京都师团便是其中最刺眼的一簇。
这些来自京都的士兵,大多受过良好教育,对军国主义那套信条奉若圭臬,抵抗的意志像六月的烈日般炽烈。
他们趁着破虏军仆从军骄躁松懈的间隙,在兵库县的山谷里布下了一张暗网。
六月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粥,把石垣道两侧的松树泡得发胀,
枝桠间垂着的水珠在雾里若隐若现,偶尔滴落在草叶上,溅起细碎的湿痕。
白俄仆从军的哨兵伊万缩着脖子靠在岩石上,粗布军衣被露水浸得发潮,嘴里呼出的白气刚飘出半尺就被雾气吞了。
他眯眼望向雾深处,昨夜高丽兵说听见林子里有动静,派去搜查的人只拾回几片撕碎的和服下摆,谁也没当回事。
这一带的残兵早被清剿得差不多了,总不至于……
“砰!”
枪声像块冰棱砸进热粥,脆得刺耳。
不是破虏军常用的步枪声,是樱花国军队的三八式。
伊万猛地攥紧枪,指节泛白的瞬间,雾气里窜出十几个黑影,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首扑高丽仆从军的帐篷区。
帐篷区瞬间炸了锅。
这些刚穿半年军装的农夫慌得像被踩了巢的蜂,有的光着脚踩在带露的石子上,脚掌被硌得渗血也顾不上;
有的把步枪当扁担扛着跑,枪托在潮湿的泥土上磕出闷响。
领头的高丽小队长举着指挥刀喊“反击”,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透他的喉咙,血沫喷在挂着晨露的草叶上,顺着叶脉蜿蜒流淌。
“是第十六师团!”蒙古仆从军的骑兵哨长巴图勒猛地拽过马缰,战马在雾里刨着蹄子,
鼻孔喷出的粗气搅乱了眼前的白茫,“看制服!是栗色的!”
石垣道尽头的山坳里,森冈皋藏举着望远镜,镜片里高丽兵像被打散的羊,
慌不择路地往山谷外冲,踩塌的帐篷在雾里露出惨白的布角。
他嘴角勾起冷笑,手指在刀柄上:“传令第一联队,把口子扎紧。
告诉士兵,这些人不是军人,是抢粮食的贼……一个不留。”
左侧斜坡上,白俄仆从军的阵地正抓紧备战。
指挥官安德烈夫蹲在战壕里,用望远镜铜边磕掉鬓角的露水,
看见高丽兵溃逃的方向腾起几股黑烟,是预先埋的炸药炸塌了隘口,森冈皋藏早断了后路。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94章 还有要顽抗的。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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