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又菜又爱玩

会党们没防备，一下子倒下七八个，剩下的赶紧往两边躲，

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串火星，在地上映出明明灭灭的光斑。

黄星端着机枪冲进去，对着巷子那头猛扫，青兵被压得缩回拐角。

他刚要招呼人跟上，就听见身后“啊”地一声。

一个会党被楼顶射来的冷枪打中，倒在他脚边，眼睛还圆睁着，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楼顶有神枪手！”有人喊。

黄星抬头，看见房檐上闪过一个黑影，抬手就是一梭子，

那黑影应声掉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巷战比想象中更惨烈。

青兵熟悉地形，躲在门后、墙缝里放冷枪，会党们凭着一股蛮劲往前冲，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许雪秋的胳膊被打穿了，鲜血浸透了袖子，他咬着牙用布条勒紧，举着枪继续往前冲：“杀到县衙去！杀过去就赢了！”

黄星跟着人群往街中心冲，脚下踩着不知是谁的尸体，滑得站不稳。

轻机枪的子弹快打光了，他摸出腰间的手枪，刚打死一个从屋里冲出来的青兵，

就见侧面的院子里扔出颗手榴弹，“轰隆”一声，两个会党被炸得飞了起来，血雨落在旁边的青石板上，红得刺眼。

“娘的！”黄星红了眼，冲过去踹开院门，里面三个清兵正往枪里装子弹，

他抬手两枪放倒两个，剩下的那个举着刀扑过来，被他一脚踹倒，手枪顶着脑袋扣动了扳机。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县衙的大门终于被撞开了。

会党们蜂拥而入，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知县不知什么时候跑了。

许雪秋靠在门柱上，浑身是血，看着院里横七竖八的尸体，

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赢了……咱们赢了……”

黄星走到他身边，往天上看了看，晨光里飘着硝烟，呛得人喉咙发紧。

地上的血汇成了小溪，顺着排水沟淌，染红了半条街。

他数了数剩下的人，不到原来的一半，那些昨夜还在芦苇荡里说笑的脸，好多都没了。

“派人去周边村子看看，有没有青兵反扑。”

黄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再找些门板，把弟兄们的尸体抬到后院去，不能就这么扔着。”

许雪秋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块皱巴巴的白布，上面用红墨水写着“光复军”三个字。

他想把布挂起来，胳膊却疼得抬不动，黄星接过布，系在了县衙的旗杆上。

风一吹，白布猎猎作响，只是那红色，看着像极了地上的血。

黄星知道，这胜利来得太惨，可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是把旗子插在了黄冈的城头上。

黄星他们在黄冈城头系那面白布时，城的另一头，芦苇荡深处也藏着伙人。

三十多个汉子趴在枯黄的苇子丛里，手里的望远镜镜片对着城里，映出一片乱糟糟的人影。

“队长，这帮人是哪路的？”

一个叼着草棍的小伙低声问，军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这么勇？就这打法也敢攻县城？真拿下来了，他们守得住吗？”

他斜挎着盒子炮，身上穿的粗布褂子跟周围百姓没两样，身后的人也差不多这打扮，

多半挎着手枪，只有少数几个端着长枪，看样式是莫辛纳甘。

被称作队长的孙建业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个疙瘩：“鬼知道。

就这路数，还不如跳涧虎那帮土匪有章法。”

他往嘴里塞了块干馍，嚼得咯吱响，“胆子倒不小。”

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指着城里刚挂起的白布：“看那字，光复军？

莫不是南边总骂大帅的那帮人？原来就这水平，他们哪来的底气跟大帅比？”

原来这伙人正是袁珹派出来的游击队。

孙建业是湖北本地人，早年闯东北投了军，在夜校识了字，又进士官学校混了一期，

听说要组织游击队回南方，立马就报了名，带着几个湖北老乡回了老家。

来的时候就一个班十二个人，小半年功夫，麾下能扛枪打仗的己经有三百多，

更别说发展的青年进步团和民兵。

真要动起手来，凑个千把人不费事，轻重武器配齐，硬扛朝廷同等人数的新军都不在话下。

可他一首记着游击队的规矩：

农村包围城市，先把生产恢复起来，把百姓拢到身边，一城一地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所以他从不碰县城，只在湖北乡下转，今天帮着打土豪，明天带着修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