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车轱辘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步兵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
踏过曾见证无数征战的关隘,一路平推,锋芒首指北平城下。
与大军同行的,还有另一支特殊的队伍。
各高中刚毕业的学生们,背着行囊,揣着课本,跟在一群头发花白的老政工身后,
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建设新秩序的热忱。
他们是袁珹特意安排的“种子”,随军入关后,要立刻接手地方治理:
登记户籍、恢复学堂、整顿农桑……毕竟,袁珹心里清楚,打下土地易,守住人心难。
他从不担心拿不下城池,怕的是占了地盘却无可用之人,到头来仍是一盘散沙。
这也是为何,西藏、新疆、蒙古这些偏远之地,袁珹起初只做自治安排。
他在关外办了多年学,培养的人才虽有不少,却还远不够铺展到万里边疆。
不如先稳住局面,等手里的官员经了历练、成了气候,再一步步将这些土地真正纳入华夏的版图。
急不得,也乱不得。
西线的战事,袁珹全权交给了蔡锷。
这位从云贵走出的将领,对西南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了如指掌,当年就是在云南起义时便显露出过人的军事才能。
如今带着破虏军的两个精锐镇南下,更是如虎添翼,袁珹信得过他的手段,定能将川滇黔一线牢牢攥在手中。
而北平方向,袁珹决定亲自坐镇。
为此,他特意点了一个旅的哥萨克骑兵,还有一个旅的白俄协从军随行。
这些高鼻梁、蓝眼睛的士兵,马背上的功夫娴熟,枪法也狠厉,往北平城外一站,那股剽悍之气便能震慑不少心怀鬼胎之辈。
他们的作用,不言而喻。
汽笛长鸣,马蹄声碎。
破虏军的洪流,正沿着几条战线滚滚向前,所过之处,冰雪消融,仿佛连春风都被这股势头催得早了些。
袁珹站在列车的瞭望台上,凛冽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雪原,指尖在冰凉的栏杆上轻轻敲击,节奏里藏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笃定。
脚下这条铁路,说起来倒该“感谢”那位老佛爷。
当年她为了回奉天祭祖,耗银数百万修了这条专线,如今却成了送大青王朝上路的黄泉道。
五六万破虏军精锐,正沿着铁轨昼夜狂奔,铁甲列车嘶吼着向前,车轮碾过钢轨的轰鸣,像是敲在满青朝廷心尖上的丧钟。
消息传到北平,满朝皇室果然慌了神。
他们把手里最精锐的部队一股脑集中在平泉一线,想借着那点城防做最后的挣扎。
可在破虏军眼里,这般抵抗实在可笑得很。
别说全军五六万将士个个摩拳擦掌,单是列车最后那两门16英寸列车炮,
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前方,就不是那些仓促拼凑的满青新军能扛住的。
更荒唐的是,满青朝廷刚罢免了袁世凯,转头就想让北洋陆军来抵挡破虏军。
这操作,连蹲在租界里看戏的各国领事都觉得滑稽。
吃谁的饭,就得听谁的话,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朝廷一分军饷不给,危难时刻倒想让人卖命,袁珹实在想不通,这些养在深宫里的皇室成员,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他的列车还没到平泉,北洋的代表杨士琦和王世珍就己经在站台上候着了。
见面时,两人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几分试探,倒没了往日在朝堂上的从容。
袁珹没跟他们绕弯子,首接在车厢里摊了牌,声音不高,
却字字如铁:“以后全国陆军,都得接受总参谋部统辖。
所有军官,一律重新考核,合格的留任,不合格的。
要么劝退,要么回军校回炉,要么去士官班从头学起。
士兵也一样,重新接受三个月新兵训练,年纪太大的淘汰,太小的送回学堂念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微变的脸色,语气添了几分冷硬:“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最后通牒。
不同意,下次就换我的大炮跟你们说话。”
杨士琦和王世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来之前,他们早就在帐里推演过无数次,袁珹的强硬,他们早有耳闻。
破虏军的行事作风摆在那里,从不是能靠情面能说动的。
正如袁珹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华夏有的是能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史云书院 提示:以上为《清末乱世,我靠逃生舱称霸》最新章节 第170章 识时务者。家养的老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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