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炮弹这次管够

他眉头拧了拧，拇指在望远镜的黄铜边缘磨了磨：“后续部队还有多久到？”

“通讯兵刚回话，最快也得十一个小时。”参谋官递过水壶，

“咱们穿插太快，跟后续部队拉开些距离了。”

“炮击飞艇呢？”

戚风华接过水壶，没喝，倒了点水擦了擦望远镜的镜片。

“气象队说今儿无风无云，三艘‘鹈鹕’正在赶来，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兵库上空。”

戚风华放下望远镜，指腹在眉心按了按。

晨光爬上他的肩章，把那颗金星映得发亮：“通知各营，就地休整。

让炊事班烧点热汤，机枪组检查弹药，迫击炮架到东侧高地。

一个小时后，飞艇一到就发起进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整装待发的士兵，声音陡然提高：“我要让后续部队赶到时，看见咱们己经打通了通往京都的路。

告诉十六师团的杂碎……欠的血债，现在该还了！”

“是！”震耳的回应撞在崖壁上，惊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513团的士兵们立刻动了起来。

炊事兵架起铁锅，劈柴的噼啪声混着河水的流淌声在河谷里散开；

机枪手抱着马克沁在石头后擦拭枪管，油布蹭过金属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几个新兵蹲在地上，用刺刀在卵石上划着什么，凑近了才看清，是“白俄”“蒙古”两个歪歪扭扭的词。

三艘银灰色的“鹈鹕”炮击飞艇破开云层时，像三只悬停在天幕的巨鸟。

巨大的气囊在六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吊舱里的瞄准镜正牢牢锁定兵库山谷的轮廓。

因为热能探测器的原因，这些鬼子的伪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参谋官对着电话筒喊出坐标，六门105毫米榴弹加农炮的炮闩同时拉动，金属碰撞声在高空传来，像闷雷滚过云端。

“坐标确认，各炮自由射击——放！”

炮口喷吐的火光刺破云层，炮弹带着尖啸砸向山谷。

十六师团的阵地瞬间腾起烟柱，伪装用的树枝和草皮被气浪掀上天空，露出底下的交通壕。

这些京都来的士兵确实是硬茬，明明看见炮弹在阵地里炸开，却硬是没退，

有人抱着步枪缩在掩体后，有人甚至冒死往机枪巢里钻，想趁着炮击间隙架起枪。

山脚下，513团的士兵己经整好了队。

他们望着天上的飞艇，又瞥了眼山谷里不断炸开的火光，手里的步枪握得更紧了。

不远处的东侧高地上，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正随着飞艇传来的坐标调整角度。

这炮是仿德国L18的款，炮身轻便，不到两吨的重量在樱花国的山路上也能推得动，

此刻炮口高昂，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轰！轰！”

地面炮兵的轰鸣紧跟着响起，与飞艇的炮击汇成一片。

炮弹在同一个区域炸开，烟尘几乎要把整个山头罩住。

有个新兵忍不住嘀咕：“这十六师团的，怕不是要被轰成渣了？”

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把：“少废话，握紧你的枪。

等会冲上去，别让白俄弟兄的血白流。”

炮击持续了快一刻钟时，步兵开始往前挪。

三三两两的散兵线趴在坡底的草丛里，最前头的尖兵举着块钢板防弹盾，盾面被阳光照得发亮。

这是戚风华琢磨的法子：用盾引诱日军火力点暴露，后面的60迫击炮手和狙击手就专打露头的机枪。

“盾动了！”有个班长低声喊。

防弹盾缓缓往前挪，刚过一道土坎，对面山头上就冒出火光。

“哒！哒！”机枪子弹打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乎同时，坡底的迫击炮“咻”地射出炮弹，精准地落在那处火力点上，炸起的泥土把机枪枪管都给埋了。

“漂亮！”有士兵低呼。

如此反复几次，对面的枪声渐渐稀了。

戚风华举着望远镜看了看，对着传声筒下令：“吹号！冲锋！”

冲锋号声刺破硝烟，趴在地上的士兵猛地站起来，像潮水般往山上冲。

离战壕还有二十多米时，他们纷纷掏出手榴弹，拉了弦往里面扔。

“嗖嗖”的抛物线过后，战壕里接连响起爆炸声，残肢断臂混着泥土飞出来。

“上霰弹枪！”

冲到壕沟边的士兵迅速换枪。

温切斯特M1897的泵动声“哗啦”作响，五发霰弹装进去，有人还往腰上的弹托摸了摸。

那是袁珹特批的三枪式弹托，两颗子弹并排卡在硬质皮套里，随手一抓就能上膛。

“冲！”

第一个跳进战壕的是个络腮胡老兵，他端着霰弹枪横扫，“砰”的一声，躲在拐角的两个日军应声倒下。